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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清末之吾輩愛自由(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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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清末之吾輩愛自由(30)

樂景有個優點,越是緊迫的時候腦子越是冷靜,短短幾秒,他的大腦開始飛快運轉,把前因後果推理得七七八八。

一萬英鎊這個指代性很強的單詞讓他很快鎖定了花錢買兇殺人的人選——霍華德伯爵,能花的起一萬英鎊又和他有深仇大恨的,只有這個攪屎棍貴族了。

火車上的遭遇讓樂景算是對伊萊的性格有了一定的了解,這是一個游俠一般的人物,很講原則,并不是那種純粹的壞人,也就是說,樂景有很大概率可以策反他。

想到這裏,樂景整個人都輕松很多,他冷靜地擡頭對上伊萊的雙眼,對方深棕色的雙眼裏浮現零星的笑意,沒有一點殺意。

樂景心中一動,試探道:“玩笑就到此為止吧,你真是吓到我了。”

伊萊放開樂景,哈哈大笑起來,“你還真不好騙!”他大力摟住樂景的肩膀,笑道:“你還真不像個孩子,我在你這個年齡可沒有像你這般冷靜!”

樂景這下終于徹底放下心來。

他笑着看向伊萊,“真的有人花了一萬英鎊買我的命?我這麽值錢?”

不是他低估霍華德伯爵,因為這個伯爵家的産業現在風雨飄零,他就算想殺樂景,也不會出一萬英鎊。

樂景這幾年也通過市局新聞時常關注霍華德伯爵的動靜,他知道霍華德伯爵這幾年投資接連失敗(這其中應該少不了艾倫家的手筆,樂景對此很感激),他的幾個兒子為了繼承人的身份明争暗鬥,讓上流社會看足了笑話。

所以樂景這些日子已經把這個昔日的敵人抛在了腦後,因為他認為霍華德伯爵現在就自顧不暇,應該沒有精力找他這個舊仇人算賬了。

但是伊萊既然說出了這番話,應該不會是空xue來風。

他猜霍華德伯爵應該真的有雇兇殺人,只是應該沒有花那麽多錢。

果然,伊萊搖了搖頭,調笑道:“你還沒有這麽值錢……是兩百英鎊。”

伊萊再次哈哈大笑,狠狠揉了揉樂景的頭,“哈哈哈,你還真是個幸運的小家夥!如果接下任務的是別人,你現在一定早就掉了腦袋了!”

樂景也笑了起來,雙眼彎成月牙,慶幸道:“是啊,我一直很幸運。”

兩百英鎊也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簡愛》中,女主角簡愛在桑費爾德莊園裏做家庭女教師,一年的收入是20磅(包吃包住)。

小中産階級的紳士收入達100-200英鎊。

但是,兩百英鎊在上流社會眼裏就不算什麽了。畢竟上流社會一頓奢華晚宴就要花費幾百上千英鎊。

霍華德伯爵看起來是真沒錢了,所以才會拿出區區200英鎊來追殺樂景。

還好來這裏的是伊萊。

而且……伊萊從樂景這裏聽說了霍華德伯爵暗殺他的理由後,說不定還會反而成為樂景的幫手。

雖然有點卑鄙,但是樂景打算利用伊萊對殖民者的仇恨。

伊萊摸了摸鼻子,看着樂景的眼神頗為奇異,“你是怎麽惹到英國佬的?他們去黑市發布了對你的追殺令,我正好到馬薩諸塞州有事,就接下來了這個單子,來到這裏後才發現任務對象就是你。”

“我記得你說過,你會去馬薩諸塞州斯普林菲爾德,你怎麽來到了孟松啦?”

樂景也覺得自己和伊萊的緣分很奇妙,他先回答了伊萊的後一個問題:“我們來到斯普林菲爾德後,就被管理我們的官員分配到了康涅狄格州和馬薩諸塞州的十幾個寄宿家庭裏,我和我的兩個朋友就被分到了孟松城。”

然後他思索着組織了一下語言,把他和霍華德伯爵父子之間的恩怨娓娓道來:“那個想要暗殺我的人,應該是英吉利國的霍華德伯爵。我和他之間的恩怨要從四年前說起……”

随着樂景的訴說,伊萊的表情漸漸猙獰如惡鬼,眼中閃過野獸一般兇殘的殺意,最後他更是用樂景聽不懂的印第安土語爆出一連串的髒話。

不遠處嬉笑着的孩子們驚恐的看着這個模樣兇狠的壯漢,驚慌地跌跌撞撞跑開了。

樂景安靜的看着伊萊咆哮着發洩他的怒火。

他知道,伊萊肯定是被他的遭遇勾起回憶,想起來其他不愉快的事了。

印第安人從殖民者那裏得到的惡意,絕對超過一個三觀正常的普通人對惡的想象!

許久,伊萊終于平靜下來,只是他的胸膛還是上下起伏,鼻孔一張一合喘着粗氣,用帶着口音的英語罵道:“狗屎!白人都是一群惡魔!他們總是熱衷于毀滅別人最珍貴的東西!”

他皺着眉頭,古銅色的臉上還帶着餘怒未消的紅暈,有點擔憂的看着樂景,“你怎麽辦?我不會殺你,但是英國佬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會請其他殺手來殺了你,乾脆……”男人的表情越來越兇惡,他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個刀,“你也請殺手殺了他好了。”

樂景知道,他這次運氣好,遇到了伊萊,但是下次可沒有那麽好運了。

在大多數時候,樂景是願意做一個遵紀守法的好人的。

但是,那是因為他知道那是因為并沒有被觸到底線。

在21世紀時,樂景只有一次被觸到底線。

他曾經卧底進了一個外國邪教,這個邪教用人作為祭品,他們飲人血,用人骨祭祀。

樂景車禍前去監獄采訪的連環殺人狂,只是這個邪教的外圍成員。

如果這是個華夏邪教,那麽共和國一定會送這些變态去見他們的神。

可是這個邪教所在的國家已經廢除了死刑。

樂景花了一年的時間挑撥離間,讓邪教高層之間反目成仇,互相殘殺。最後他蠱惑了一個狂信徒,由他來炸毀了邪教的總部,和他的兄弟們一起去他們的神前侍奉。

而現在,霍華德伯爵的行為再次觸到了他的底線。

樂景并不怕死,只要他的死是有價值的,那麽他就會心甘情願的笑着迎接死亡。

這話雖然有點奇怪,霍華德伯爵想要殺了樂景,樂景卻不會因此想要殺了他。

真正讓樂景對霍華德伯爵死了殺心的,是因為霍華德伯爵已經嚴重擾亂了樂景在這個世界的目标,樂景還有很多事沒做,所以他還不能死。

如果在現代,樂景會把霍華德伯爵送進監獄。但在十九世紀的英國,霍華德伯爵作為貴族,很大概率無法得到正義的審判,出獄後的霍華德伯爵會繼續和樂景不死不休下去。

所以就只能讓霍華德伯爵去死了。

樂景平靜點了點頭,問伊萊:“可以給我介紹一個殺手嗎?”有伊萊牽橋搭線,他應該能找到靠譜合适的亡命之徒。

伊萊卻笑道:“何必找別人?我就可以代勞。”

樂景一頓,驚訝地看着伊萊:“你?你何必淌這個渾水?”

而且樂景心裏有個疑問沒說出來。

他和伊萊不過兩面之緣,伊萊何必這麽幫自己?雖然他的确會付錢,但是為了一點錢去暗殺一個英國伯爵,失敗了會把命搭進去,成功了也不得不隐姓埋名浪跡天涯,怎麽看怎麽劃不來。

伊萊看起來也不像亡命之徒。

伊萊看了看周圍。

午後的公園,人丁零落,剛剛嬉笑的幾個孩子也已經被吓跑了,遠處只能看到一個老人坐在長椅上打盹。

伊萊搓了搓臉,擡頭望着燦爛的陽光,聲音很輕,仿佛在說着悄悄話:“因為我就要死了。”

樂景震驚的看着伊萊,他看起來是那樣健康!

伊萊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腦子,“醫生說我腦子裏長了個東西,這個東西會越長越大,要不了多久我就會死了。”

樂景不是醫生,但是從伊萊的形容來看,他應該是得了腦瘤。

腦瘤在21世紀都是很難治好的絕症,更別提這是19世紀了,所以伊萊差不多真是無藥可醫。

伊萊的目光跟随遠遠飛去的一只黑鳥,眼中浮現悠遠的追思,聲音低沉蒼涼,好似被時光打磨做舊過一樣,“所以,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我來到馬薩諸塞州,前來複仇。”

“複仇?”

然後樂景就從伊萊那裏聽到了一個橫跨二十五年時光,歷經家族兩代人的仇恨。

“我出身于美國東北部一個名為巨石的部落,部落的首領是我的父親,我們住在森林裏,以捕獵為生,過着雖然貧窮但是很幸福安穩的生活。但是,有一天,美國人闖進了我們的領地,宣稱我們的領地已經被他們征用了,他們要在上面修鐵路,開通火車,要求我們部落離開這裏。”

“我父親很生氣,他拿起弓箭,要求美國人離開我們部落。”

“然後……”伊萊的聲音哽咽了,他擡頭望天,努力睜大眼睛,不讓淚水滴落,喉結劇烈滾動,停了幾秒後,才能勉強說出話來,“然後,美國人開槍了,他們殺了部落裏的所有男人,強奸了……部落內所有适齡的女人,我那時候才五歲,親眼看着父親的頭顱在地上滾動,母親被那些禽獸壓在身上,對我喊:跑啊,伊萊,快跑啊!!!”

這個魁梧的漢子突然彎下腰,捂着臉,嗓子眼裏發出絕望野獸般的凄厲的哀嚎,幾只麻雀受驚地飛起。

伊萊跪倒在地上,抱着頭,突然抽搐着在地上來回翻滾,嘴裏發出凄厲尖銳的慘叫聲。

樂景心神一凜,擔心是伊萊激動的情緒刺激到了腦瘤,如果腦瘤炸開了他就真的活不了了。

他連忙跪下來,把伊萊的手抱在懷裏,阻止他錘自己的腦袋,飛快說:“冷靜下來,現在你還有機會複仇,你還有機會,不要沖動,深呼吸,平複一下心境……”

在樂景不停的勸說下,伊萊漸漸冷靜下來,腦子眼裏針紮似的疼痛逐漸平息,他的身體慢慢停止了抽搐。

樂景低頭關切地問伊萊,“你好些了嗎?”

伊萊躺在樂景的懷裏,自言自語道:“對,我還要複仇。”

他撐起身體,離開樂景的懷抱,直接坐在了地上,苦笑道:“讓你看笑話了,自從得了這個古怪的病,我就總是時不時頭痛,我剛剛說到了哪裏?”

樂景看了眼伊萊蠟黃的臉色,斟酌着問道:“你的仇人,就在馬薩諸塞州嗎?”

“有個仇人在。我已經殺了他。這些年,我一直在查找那些畜生的蹤跡,已經陸陸續續殺了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還有一些人,我已經記不得他們的臉了,只能讓他們接受天神的審判!但是還有一個仇人,我永遠忘不了他的臉,他是那些美國屠夫的領導者,是他們的長官。”

伊萊嘿嘿笑了一聲,眼神亮得驚人,好似地獄裏的鬼火,“我已經查到了他的蹤跡,他住在康涅狄格州的哈特福德,我馬上就會去殺了他。”

他看向樂景,“在那之後,如果我僥幸活下來了,我就去英國,替你複仇。”

毫不誇張的說,樂景受到了震撼。

伊萊是他平生所見意志力最為堅強的人之一了。

從五歲以後,他的人生就只有複仇兩個字了,他也是因此忍辱負重活到現在的。

但是讓樂景最為敬佩的是,即便他身在悲慘的地獄,心靈也沒有全然的扭曲,奇跡般成長為了一個堅守原則,堅守印第安傳統的男子漢。

樂景說:“或許你可以告訴我你仇人的身份,我可以幫你。”

或許我們可以交換殺人。

伊萊堅定地搖了搖頭,“這是我一個人的複仇,你沒必要為此髒了手。”

樂景堅持,“你救了我兩次,就讓我報答你吧。有了我的幫助,你可以提升複仇的成功率,我保證,我會盡己所能,讓你大仇得報,全身而退。”

樂景一直很喜歡一句話。

人生感意氣,功名誰複論?

即便伊萊只是和樂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沖着這份堅韌不拔的信念,樂景也會伸出援手,幫他一把。

伊萊猶豫了一下,思索了半分鐘,最終還是被想要複仇的信念占據了上風,一五一十告訴了樂景自己仇人的身份。

二十五年前,仇人是軍方上校,二十五年後,仇人已經成為康涅狄格州的議員了,是下屆美國總統的種子競選者。

想要暗殺這樣的人物,可絕不是易事。以伊萊的身份,恐怕也很難接近這樣的人物。

樂景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他的腦海裏模模糊糊浮現了一個計劃,如果這個計劃順利實現,說不定還能一箭雙雕,一次性解決兩個大麻煩,只是他的想法還需要更多完善。

他擡眼看向伊萊,認真問:“你相信我嗎?”

伊萊對上少年黝黑堅定的雙眸,緩緩露出一個笑容,他拍了拍樂景的肩膀,嗡嗡說道:“我相信你,因為你和我父親一樣,都擁有一雙勇士才有的眼睛。”

樂景感受到了印第安人對他的沉甸甸信賴。

他真的開始喜歡這個男人了。

這個男人見識過最可怕黑暗的人性之惡,卻依然天真率直,願意相信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的善意。

如果沒有那些邪惡的劊子手,伊萊會是一個多麽勇敢灑脫的印第安戰士啊。

這些都是白人們欠下的債,日後總有要還的一天。

樂景站了起來,對伊萊伸出手:“那你就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後,我一定會想出讓我們都可以報仇的辦法。”

伊萊拉着樂景的手,站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你還是個小男孩,直覺卻告訴我,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讓我沒有遺憾的死去。”

樂景幾乎想要遺憾的嘆息出聲了。

多好的男人啊。

可惜相識太晚,可惜生不逢時,可惜,你就要死了。

如果在現代,他一定會和他成為好哥們,他們可以一起去全世界探險。

樂景收起胸腔中的遺憾,努力不露出任何憐憫的表情——這對伊萊這樣的男人來說是一種侮辱,他冷靜地問道:“我現在有個問題,霍華德給你的追殺令時效是多少?在這期間還會不會有其他殺手前來殺我?”

伊萊回答:“一個月,按照規矩,在我追殺你的時間內,其他人是不會接單的,只有當一個月過去我還沒完成任務時,任務就會自動宣告失敗,才會有其他殺手接下這個任務。”

樂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又問道:“你這段時間打算住在哪裏?你身上還有錢嗎?如果沒錢的話,我這裏還有錢——請不要推辭,你可以把這當做我策反你的買命錢或者是我們複仇的活動經費。”

伊萊本來要拒絕的話就咽進了肚子裏,他頓了頓,似乎想通了什麽,也不再和樂景扭捏,直截了當的開口道:“我現在的确沒什麽錢,給我100美元吧,這些就夠了。”

樂景早就猜到了伊萊現在的生活不是很好。

打一照面,他就發現伊萊衣服破舊,身上風塵仆仆。在加上伊萊之前明明說好要金盆洗手去西部淘金,卻又接了一個暗殺任務,如此種種只有一個解釋——伊萊缺錢。

數十年如一日的複仇生涯,伊萊花費不菲,光武器和路費就是一個不小的開支。

“我現在身上沒有那麽多錢,我要先回寄宿家庭,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樂景剛轉身走了幾步,會扭過身,不放心的叮囑道:“你最好做一點僞裝,我的同學們都在火車上見過你,他們會認出來你的——畢竟我們接下來的行動要保持絕對的隐秘。”

伊萊嘿嘿一笑,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裏拿出假發和大胡子,一分鐘後,一個有着紅色淩亂頭發和絡腮胡子的,疑似有英吉利血統的駝背外國人就出現在了樂景眼前。

樂景為這出神入法的變裝技術嘆為觀止,看來幾十年的複仇生涯伊萊還是學會了幾手絕活的。

……

回去取錢的路上,樂景迎來了直播間觀衆們狂轟亂炸:

【八千萬少男的夢:嗚嗚嗚我好喜歡伊萊啊!鐵血真漢子!他完全是我的理想型!

卡卡西恨卡門:伊萊的病真的治不好了嗎?真的是腦瘤嗎?會不會是庸醫?!

偏偏頭發很多的醫學僧:樓上的,我觀察很久了,差不多就是腦瘤了,這哥們的表現,看起來像是晚期,沒幾個月好活了,唉,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留千年。

紅領巾少年:主播!你打算怎麽幫伊萊複仇啊?!還有你說可以幫你們都複仇的什麽意思啊?你想到了什麽計劃?告訴我們一下嘛!】

樂景:‘現在還只是模糊的想法,具體的計劃要我等收集更多信息情報才行。’

是的,以伊萊仇人的咖位,時局新聞上不會少了有關這個人的報道,通過分析這些報道,他可以推理分析這個人的喜好、性格、弱點,針對他的性格和思維方式,布下天衣無縫的一石二鳥殺局。

……

為了有更多時間調查分析,樂景無恥的開始裝病,趁在家休養的兩天,在直播間觀衆的幫助下,對有關伊萊仇人的信息進行了嚴密的整合分析。

亞伯列得,一名從政十年的政客,政治世家出身,在軍方擁有很深的人脈,政治主張強硬,是有名的鷹派,同時,他喜歡附庸風雅,結交各種文藝界人士。

每年三月份,亞伯列得都會在家舉辦盛大的文學沙龍,屆時會有無數文學名家們齊聚一堂。

樂景緩緩露出了一個勝券在握的笑容。

他已經找到了替自己,也替伊萊複仇的辦法。

……

約翰現在心情很煩躁。

《哈特福德文學報》的主編剛剛上門拜訪了他,想要從他這裏刺探有關路易斯的真實身份消息。

哼,路易斯可是他的寶貝,他才不會把他讓給別人!

他當下就不客氣的下達了逐客令。

半個小時後,路易斯突然登門了。

約翰很驚訝,因為這還是路易斯第一次主動來報社。

難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哈特福德文學報》已經派人偷偷接觸了路易斯?路易斯不會要跳槽吧?

他小心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樂景開門見山直接說道:“我要參加哈特福德議員亞伯列得先生舉辦的文學沙龍。”

約翰一愣,路易斯的要求着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畢竟路易斯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可是從不示于人前的。就從長遠來看,此時暴露身份也會影響路易斯的前途和報社的錢途。

路易斯為什麽會突然改變了主意?是有人跟他說了什麽嗎?

樂景明白約翰的顧慮,立刻解釋道:“我會做一定的變裝。”

約翰古怪的看着樂景,“你知道現在外界都認為你是一名女士嗎?”

所以你要女裝參加宴會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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